美人尖-分卷阅读2

好看。
  许秋来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,3、2、1——
  陆离。
  证件扫出和她记忆一样的身份信息。许秋来深深觉得这个名字和他本人形象十分贴合。
  陆离每天下午都会来,但和这间网咖里进出的大多数客人不一样的是,他从不同人扎堆开黑打游戏,喜欢安静的角落,最好是没人去的地方。斜挎在背后的单肩包里,常常放着另外一台笔记本。
  上次许秋来送餐时候逮紧机会细撇了好几眼,高端机的质感看着就知道是人民币堆砌起来的,备得起这样的机子,按道理他应该瞧不上网吧的廉价配置。
  所以她有理由怀疑,这个人可能把这儿当做了餐馆,毕竟焦点网咖请的厨子手艺不错。
  “秋来,上边有台电脑死机了,你过来看看。”耳麦里经理呼她。
  红烧牛肉面已经泡发了,几根暗绿的碎香菜吸了水,可怜巴巴舒展开,惨不忍睹。
  许秋来暗叹,稀里哗啦扒完最后一口汤面,顺手给柜里的现金上锁,出了收银台扔掉面汤盒,沿着楼梯转上二楼。
  二楼的位子都坐满了,只剩那台故障机,边上还等着个学生。
  “半天开不了机,”经理一见她来赶紧起身让座,凑过来问,“怎么样?”
  许秋来闷头看电脑,“问题不大。”
  手动重启Dell服务器,登进管理员账户启动网管服务器端程序,输入几行代码排查完毕后,许秋来修改主机名称,关掉屏幕保护程序,对服务器重新进行冷启动,很快便重新正常运行。
  “还是秋来你速度快,学生等着玩儿,我这都捣鼓半天了。”
  许秋来起身让座时,这才发现陆离就坐在隔壁。
  桌上蛋炒饭吃了一半,勺子半搭在盘沿,咖色的牛奶已经见底了,这会儿他正在笔记本上敲字母,指尖落点飞快,只听键盘嘀嗒嘀嗒脆响,快瞧不清残影。
  像是在写代码,许秋来有心想瞧瞧他写的什么内容,一定睛,男人的头便抬起来,漆黑的眼眸正对上她。
  “有事?”调子有点低。
  被发现了,许秋来并不窘,不紧不慢扬唇冲他笑了笑,“要帮您把空杯子收掉吗?”
  “连盘子一起吧。”
  她收着东西,却见他抱手往椅子上一靠,不动了,大抵是催她离开的意思。
  在同龄人中无往不利的美貌,也终于有碰一鼻子灰的时候,她退开两步,转身快步下楼。
  其实以许秋来2.0的视力,弯腰时候一眼就看清了大半个页面,他可能在做网站架构,正写的是一个特别简单的登录功能。
  别人的代码写的优不优雅、高不高级,看她印象有多深刻就知道,垃圾代码浪费脑内存条,过一眼就被她强制Delete了。
  是的,凡是比她写的烂的,许秋来都统称为“垃圾”。
  回到一楼,她试着把刚才过眼的内容试着在脑子里运行一下,发现男人这么噼里啪啦看似极其装比的一阵狂敲,手底下出来的内容居然条理清晰找不到什么BUG。简简单单几行,就把一段好程序的雏形塑造出来了,剩下的部分,闭着眼睛去填充都很难出错。
  民间果然卧虎藏龙。许秋来难得对世界重生出一点敬畏。


第2章
  下班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二点,帮秋甜盖完被子,许秋来囫囵擦了把脸就一头栽倒床上。
  一觉睡到天光微亮时分,闹钟吵吵嚷嚷震动着从床头柜跳下去,她猛地声音被吓醒,翻滚着下床摸闹钟。电池崩到床底下,捞了半天,安上之后秒针重新摆动起来。
  万幸没坏。
  电饭煲里熬上稀饭,她飞快洗完个战斗澡,打理好自己才去叫秋甜起床。小家伙眼睛惺忪,顶一头乱发坐在小板凳上瞌睡,许秋来站背后拿着细齿梳理了两分钟,麻溜给她扎个双马尾。
  秋甜的发质随爹,栗棕色的小卷毛,爱打结,不像她姐姐那么顺,两口子刚走的时候,许秋来每早上至少要给她理半个小时,就这样,还疼得她哇哇叫。
  早餐是稀饭搭平底锅煎蛋,倒半杯牛奶。这些东西许秋甜以前是不爱吃的,现在稀里哗啦几口就能扒干净。
  毕竟形式比人强,自打从大别墅搬出来,住到这个老破旧的小区那天起,生活就由不得她们自己选择了。
  秋甜边喝牛奶,许秋来边坐在茶几边给她昨晚写的作业家长签字,签完一本就塞进书包一本,签到最底下的作文,笔尖顿了顿。
  作文写道——
  “我的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。她长得可漂亮了,眼睛大大的,眉毛像月牙,嘴巴也很可爱,我的小伙伴都很喜欢她。
  我的姐姐像妈妈,也像爸爸。她每天叫我起床,帮我挤牙膏,给我做早餐,还骑自行车送我到学校。
  姐姐赚钱很辛苦,老师说这次春游要交五十块钱,所以我不想去了。我会努力听话,一定不给她惹麻烦。
  在天底下所有的人里,我最喜欢姐姐。我希望和姐姐永远住在一起,永远不分开。”
  稚嫩的彩虹屁无脑夸,把许秋来看得眼泪汪汪,直见倒数第二段,才没忍住噗嗤笑一声,又板住脸,招手唤那个鬼灵精怪的臭丫头。“许秋甜,你过来。”
  小姑娘嘴巴外边沾了一圈白胡子,捉摸不定她姐姐生哪门子气,看似乖巧垂下的眼珠子实则在悄悄偷瞄许秋来的脸色。
  “谁跟你说的你姐姐连你春游的五十块都拿不出来?”
  许秋甜撇嘴,“我本来也就不想去,王川晨说他也不去,每年都去公园,我们都去腻了。”
  “那也要合群,你俩愿意坐教室,老师还没空管你呢。”
  许秋来签完名,把昨晚结算的工时费里抽出一张五十块,夹进作文本里,拉上书包拉链给她背上,“走吧,送你去学校。”
  师大附小是大学城附近唯一的小学。
  万幸她们爹妈留下的,最后的遗产恰巧是师大附小的学区房,虽然是老了点破了点。不然许秋来再神通广大,还真没办法给她妹在B城这地界弄个上学名额出来。
  师大附小是方圆几里离Q大最近的小学,许秋来现在每天上学的路上,就能顺路把秋甜捎到学校。
  途中又下了点小雨,许秋甜踩着后座,趴在姐姐背上,抱着她的脖子给她撑伞。
  许秋来皱眉,“你坐下,别一下没站稳颠下去了。”
  “我才不笨呢,我站得稳。”许秋甜又紧紧小胳膊,勒得许秋来差点没背过气,好在转过弯,附小就到了。
  小家伙随着人流进门时候,听姐姐一声唤,又踩着雨鞋踢踢踏踏跑回来。
  “忘记什么了?”
  “红领巾!”
  “下次还不长记性,我可再不帮你拿了,活该罚站,记住没有?”许秋来摸出外套口袋里的红领巾。
  “记住了。”秋甜认错时候一向从善如流。
  弯腰折好帮秋天戴进校服领子底下,整理一番,“去吧。”
  花伞下栗棕色的小脑袋很快消失在校门口。
  到Q大时间刚好七点半,二十分钟抵达教室,还剩十分钟,她迅速占了个后排的座位。
  周一早上的课上复变函数引论。
  倒不是许秋来不爱学,偏爱坐后排,实在是这门课的主讲教授和她不对付,一上课就盯着她提问。
  当然,盯她是有原因的。
  大二开学那会儿太忙,许秋来缺了几次课,教授第一次布置作业没听着,直至上课前十五分钟,她经人提醒才知道要交,否则就扣平时分。
  没办法,许秋来花十分钟顺着阶梯教室的无线网络入侵了教授的笔记本,在硬盘里找到试题,_fu_zhi粘贴参考答案,改错几道之后提交了邮件。
  一切本来天衣无缝,只可惜那次作业中,最后有道让教授得意洋洋的积分计算题,出的颇有水平。老头确信这些初触复变函数的菜鸟们没人能做得出来,下一堂课开讲,就以这道题为引申。
  谁知半路杀出了许秋来这个程咬金。
  教授批阅完作业,课上大叹江山代有才人出,“这道题,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解出来,步骤非常清晰,答